门关上的时候,她听到里面传来铜药炉盖碗被揭开的声音,然后是药材入水的细微响动。
老槐树的枝叶在头顶沙沙地响。
傍晚的风从西山上吹下来,带着松柏的气味。
唐宛如把大衣的领子竖了竖,在石凳上坐下来。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
二十七条未读消息。
唐氏集团北美分部的季度报告。希腊橄榄油庄园收购案的律师函。伦敦办事处发来的一份关于卡利斯托岛的补充情报。还有一条来自维多利亚·雷诺兹的消息。
维多利亚的消息很短:
“Wanru,你的丈夫突然从岛上消失了。希望不是因为我说错了什么话。拍卖会明晚开始——如果他还想来,入场资格替你们保留了。”
消息末尾附了一个微笑的表情符号。
唐宛如盯着那个表情符号看了两秒。
她打了一行字:“我们会到。”
发送。
然后她把手机锁屏,仰头看着老槐树的枝桠间漏下来的天光。
一个小时零七分钟后,卧房的门打开了。
叶远走出来。
他的衬衫被汗浸透了,贴在后背上。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
“怎么样?”唐宛如站起来。
叶远靠在门框上,呼了一口气。
“毒清了七成。剩下三成要靠他自己慢慢化。药方留给沈老先生了,每天一剂,七天可愈。”
唐宛如的肩膀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