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府,皇宫。
深夜的御书房,依旧灯火通明。
朱元璋穿著一身明黄色的便袍,背著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的脚步很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坎上。
“混帐!”
“简直是混帐!”
朱元璋猛地停下脚步,指著桌上的一封奏摺骂道。
“这个老二十二,越来越不像话了!”
“坐个什么狗屁热气球,把自己搞丟了。”
“如今找到了,不赶紧滚回来,还赖在太原不走!”
“说什么看社火。”
“我看他就是玩野了心!不想认朕这个爹了!”
一旁的太子朱標和十九皇子朱穗,低著头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
这已经是今晚父皇第三次发飆了。
而原因只有一个——太原那边又没消息了。
“父皇息怒。”
朱標端起一杯热茶,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二十二弟也是一片孝心。”
“他懂医术,给您寄回来的药方,太医看了都说妙。”
“他留在太原,或许真的是想体察民情,多增长些见识。”
“毕竟他从未出过远门。”
“孝心?”
朱元璋接过茶杯,重重地哼了一声:“我看他是贼心!”
“他是不是觉得朕老了,管不住他了?”
“哼!他不回来正好!”
“朕还不想见那个逆子呢!”
“看著就心烦!”
说著,朱元璋把茶杯往桌上一顿,赌气似的说道。
“传旨!让他別回来了!”
“直接去平凉就藩!”
“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正適合他修身养性!”
“省得在朕面前晃悠!”
朱標和朱穗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父皇这哪里是不想见,分明是想得紧。
这几天,父皇天天念叨著二十二弟小时候的事。
一会儿说他小时候聪明,一会儿说他小时候调皮。
现在不过是嘴硬罢了。
“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