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高三夏日,傍晚时分,大部分人都在饭后散步乘凉。
阮初辞在家埋头题海,笔尖不断划过试卷,身后空调孜孜不倦工作。
直到敲门声响起,思绪万般不舍从试卷抽出,离开书桌,去客厅开门。
来的是凌灵,她怀里抱半颗西瓜,一边说话,勺子还在往里面掏,“阮阮,你还在做题啊?”
“嗯。”
“要不要出来玩?”
阮初辞还惦记着卷子,本想拒绝,就听到她说,“孟时原在楼下等你。”
考虑到现在是高三冲刺的最关键时期,虽然他们在谈,但早已商量好,低调行事,更不能让家长知道。
所以孟时原总是拜托凌灵来叫她,然后悄悄见面。
“我爸妈呢?”阮初辞害怕被楼下散步的父母看到。
凌灵刚舀了勺送进嘴里,咬着爆汁的西瓜果肉,鼓着嘴说,“放心,孟时原在你们小区后门,那里没多少人。”
“好,我这就去。”阮初辞担心他是有什么事。
凌灵没打扰他们,跟她同行半路说了会话,就回家了。
阮初辞走到门口的时间,看到孟时原站在一个卖凉皮凉面的餐车旁边,夜晚灯光昏暗,影子缩在脚下,站那里并不显眼。
她走近,闻到一股浓郁酒味,手挡鼻子,秀眉一皱,“孟时原,你喝酒了?!”
表情颇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孟时原手插兜看她,一双桃花眼比往常多了几分雾色,语气磁缓温柔,乖乖道歉,“阿辞,没喝多,就一点点,我……现在还头晕呢。”顺势可怜巴巴求安慰。
“一点点是多少?”阮初辞才没那么容易糊弄。
“就几杯。”
忘记问罪,阮初辞第一反应,“啊,你酒量那么差。”
被嫌弃,孟时原反而笑了,“谁说不是呢,所以,要不要安慰我一下?”
这人惯会装弱势,顺坡下驴,算了,看他耷拉着眼皮,好像是受打击了。
旁边拌凉皮的大婶时不时问客人要不要香菜葱花,筷子在不锈钢盆搅拌的动作就没停过,阮初辞见摊前还有三个人,试探问,“请你吃凉皮?”
“好啊。”孟时原一口答应。
两人坐在路边支起的小桌前,阮初辞不忘回头叮嘱大婶,“不要葱,少辣,多加醋。”
“好嘞,没问题。”大婶正在切凉皮,刀子快到切出残影。
等待的功夫,阮初辞腿上的手被人大力握住。
她四周瞧着,确定没熟人,但还是心虚,像做贼一样,为了稳妥起见,“别被看到。”
手想抽出来,却没成功。
孟时原力气很重,怎么也不松手,“别怕,不会被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