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时间叫了司徒玉进府,现在还没到。萧绥勉强整理好情绪,擦擦手,把绸巾砸进铜盆里,道:“送来就不必了,我去看看她。”
书南一向身体不好,今天难得有精力洗手作羹汤,她那副残破身子……不然他定是要娶她为妻,把她名正言顺地拘在自己身边,不用碍于表兄妹的身份,人前不能亲热。
想到身子他又想到昨日的无能,牙根一紧,大步朝姜忆居所走去。
萧绥要自个过来?犯什么病了?
姜忆刚把汤药递给底下的粗使,便听来人匆匆来通传,话里话外暗示她好好安抚萧绥。
左右还得应付,松青为她扫上些白粉盖住日渐红润的气色,前庭有个莳花弄草的小婢状似地不经意略拦了拦他,拖延点时间,姜忆从屋里出来迎接萧绥时总算一副病弱模样。
“想叫人给表哥送盅汤而已,表哥怎么还自己过来了。”
“无妨,想你便来了。”萧绥欲要上手搀扶,姜忆却是先他一步站起来,迅速朝后退了退。
书南脸色还是太差,唇色也苍白。
萧绥又是刚刚练武完后来的吗?早知道不抹什么白粉了,脂粉香气都盖不住他一身汗臭,惹得她下意识皱眉作呕,忍的嘴唇都白了吧。
五感通达的坏处就体现在这里,松青在一旁只觉姑娘笑得无比狰狞,捏起砂锅的架势像要掐脖,恨不得直接给萧绥灌下去。
索性萧绥沉浸在看似温馨氛围里,接过汤药一仰头尽数喝干净,即使感觉药味略重,也丝毫不怀疑这个全身心都得仰仗他的小表妹会给他下药。
“表妹厨艺越发精进了。”,暖汤入喉,萧绥浑身上下都泛着暖劲,绷紧的冷面柔和下来。
他看向面前的姑娘,暖黄色的衣衫映得她越发灵秀,闭紧嘴一声不吭也惹人怜惜。
萧绥眯眼垂眸,放下汤碗,手指顺着桌沿覆盖上姜忆垂落桌面的衣袖,碾了又碾。
“日后嫁做人妇,不知哪个能得到表妹盛情。”
林书南无父无母,婚事自然由老夫人做主,萧绥这个表哥来问,显然越矩。
他喜欢林书南,但又不娶她,却还不允许她嫁给别人。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鼻梁打折了冒血把嘴给堵上一定很好看,姜忆余光落到萧绥那只不安分的手上,烦躁愈盛,若她能外御灵气,定给他剥皮抽骨。
意志过分强烈,姜忆神识微动,忽然牵动某处生出一股陌生的操纵感——
“嘶!”
萧绥右手猛撤,痛呼出声,惊疑不定地放在眼下细看。
没有伤口,十根指头完好无损,为什么他刚刚忽觉有针刺锥骨之痛。
姜忆眼睛一亮,顺势扯回衣袖拉开距离,面上无辜。
“怎么了?”
刚刚她可没接触到他,姜忆暗忖,她难不成真将灵力外化身外,操纵灵气按照心意攻击到萧绥了?这可是她自身难以弥补的缺陷,在原本世界都做不到,为何在这个灵气微薄的世界反而做到了?
那片无端出现在她神魂空间的蓝金色薄雾,姜忆只能联想到这个。
趁萧绥仍捧着手疑惑之际,姜忆干脆再度以神识牵动体内细微灵气,化作一根针,径直刺入萧绥腰腹处。
萧绥浑身巨震如遭雷击,顾不上手掌上一闪而过的刺痛,腰侧两肾处翻卷起极为诡异的疼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绞弄,几乎要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