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派了个人说是辅佐温景策,但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这是派了个人来监督温景策的。
温景策没说什么,客客气气地和他打了个招呼。
来的人叫徐泾,今年刚考上的进士。家境贫寒,满腔热血等着施展,为国效力。
徐泾穿着一身有些泛白的袍子,他身形消瘦,套在宽大的袍子里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他站得挺拔,眼中带着一股韧劲。只是他的眼下带着些许乌黑。
温景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他自然是打探了徐泾的身世,也知晓他最近为什么而焦心。
温景策微微扇动扇子,他等一个机会,一个徐泾主动开口求救的机会。
只有主动开口了,才会对别人感到亏欠。
来到刑部的这几天,温景策很清闲。上面的人不相信他的能力,也收到皇上的暗示,自然不会给他多少任务。
于是他一天就准时报道,在刑部晃悠一天然后就笑着和徐泾道别离开了刑部。
温景策坐在明玉楼的包厢里等着陆溪洲,这些天忙,他和陆溪洲也有段时间没见面了。
包厢门被打开,陆溪洲走了进来。他的脸色少见的有些严肃,之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变得沉稳了。
温景策微微挑眉,有些诧异陆溪洲的变化。
陆溪洲坐在温景策的对面,他看着温景策的眼睛,似乎有难言之隐。
温景策被他看得有写恶心,端起茶杯,对着他说:“陆公子能否管好自己的眼睛,你这样看着我,真的很恶心。”
陆溪洲被他的话噎住了,但好歹是把这奇怪的眼神移过去了。
茶杯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温景策也正色道:“说说吧,怎么了?”
窗外的枝叶在烈日的照耀下闪着细微的碎光,朱雀大街依旧人声鼎沸。
烈日之下,陆溪洲却只觉得周身冰冷。他的喉咙像是被粘住了,发不出声。
他的手不自觉地在桌子上敲了两下,然后说:“之前当街抢劫江念辞的人和那波进江府的人你还记得吗?”
温景策点头,随机一愣。
抢劫江念辞和入窃江府的人来得过于巧合,他们自认而然地就把这一切都归咎于上面的糊涂作为。
今天陆溪洲将这件事重新提出来说,温景策就知道糟了。
“有其他的发现?”
温景策的语气也变得严肃,这个关头出现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的动静都有可能使他们的计划全盘皆输。
陆溪洲脑子里全是一团乱麻,但他还是把自己查到的事情说出来了。
“那伙人和孟逍有关系。”
温景策转动扇柄的手一顿,他的心猛地一沉。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看吧,她果然有问题。’
他的嘴唇绷成一条刻薄的直线,陆溪洲看着他的表情心里也不好受。
这是陆溪洲第一次见到温景策如此的情绪外露。
陆溪洲忍不住拿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暖进胃里,但浑身还是如坠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