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府。
“太子殿下最近在和侍读准备春来词宴,将军等几日再进宫。”
“陛下让我查案,但我不会查,殿下不教我,明天见了尚书令该如何应对?”
秦媛儿噗嗤一笑,“将军别忘了,还有我啊。”
“太子让我派人跟踪薛务庄,那人除了斗鸡走狗,干些混账事,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有。”
“薛家子身上查不出,那柴夫人呢?”
这个赵樾早已经想到了,但柴有容鲜少出门,更看不出来什么蹊跷。
“可我听闻,她最近在京中物色第二任丈夫。”
“这有什么关系?”赵樾不懂,大梁朝再婚不是很常见么。
秦媛儿知他是个粗猛不懂弯绕的武将,便又多说了一嘴,“去瞧瞧她看上了谁家。”
话已至此,赵樾再不明白她就真没办法了。
“啪——”
低矮的茶桌被赵樾拍得震天响,把秦媛儿吓了一跳,“将军这是要作甚。。。。。。”
“本将!”赵樾站起身,宽大的身躯将秦媛儿笼罩,“明白了。”
秦媛儿赔笑,将自己挪远了一些,“将军。。。。。。明白就好。”
“多谢秦大人提点,在下这就去查。”说罢,赵樾呼啦啦地离开。
不出一日,赵樾就找到柴氏看上了谁——当朝副相,参知政事张诲。
“这个秦大人可真聪明。”赵樾啧啧称道。
柴氏在薛重死后欲另寻靠山,而张诲早年丧偶,两人便一拍即合。
只是这堂堂二品大官,之前不曾有续弦的想法,为何就愿意娶柴有容了呢?想到这里,赵樾就又开始烦躁,怎么这么复杂。
吴弋怎么说来着,这叫作抽丝剥茧。。。。。。吧?
在此之前,萧宜璋召莫凭岚进宫,责问薛家祖宅抵押之事是否与其相关,莫凭岚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怒骂柴氏诬告。
他甚至大言不惭道:“臣绝无纳侧之意。”
手中没有证据,萧宜璋不能拿他如何,只得让他回去。
“这个莫凭岚,真是把薛重利用到了极致!”
薛重表面是公主的人,实则背地里一直为左相办事,对长公主阳奉阴违,可长公主却没辙。
赵樾也彻底明白了为何之前洛云衣之死这般诡异。
*
柴府在黑夜中,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屋檐下寂静无声,嘉应和嘉聿两人黑巾蒙面,姐妹二人眼眸冷锐,身形如夜枭般悄无声息地落于高墙之内。
偏院有人把守,府中仆役提着灯笼缓步而过,灯笼微小的光晕映在地面,嘉应嘉聿侧身隐没于暗中,听得脚步走远后才飞掠而过。
嘉聿在外面候着,嘉应钻进被看管的杂房中。里面陈设简陋,仅有一张桌子和残破的旧椅,看似寻常不过。
嘉应轻踩地面,手掌沿着墙壁摸过。墙缝边角似是有风灌入,嘉应以为门窗没关紧,刚想去察看时顿觉脚下一块砖空洞沉闷。她没有继续动作,低头仔细感受,光滑。
小腿处吹来一阵风,嘉应看见了右前方地上贴着墙的缝隙。试着踩动底下的砖块,开关从缝隙中缓缓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