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不与碎星争辉,共绽光芒。
“你想和我一起赏月?”
啸月听懂了他的话,点了点头。
太上皇摸摸它的脑袋,重新抬头仰望。
啸月喜欢月亮,特别是刚跟着太上皇行军的时候,它总爱深夜跑到高处对月嚎叫,吵得将士们难以入睡不说,有时还会招引来一些深林野兽,经太上皇训了几次,才改了这个毛病。
这也是它名字的由来。
一时间,一人一狗就静静地待在一起。啸月一回宫就发现了崔长庚的变化,也有些明白主人为何突然回京。主人伤感它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用头去蹭主人,伸出舌头舔舐他的手背。
这是它能想到的所有抚慰人心的事了。
夜风寒凉,枝叶沙沙作响,淡淡清香弥漫开来,点点黄蕊映入眼帘。
是桂花吗?
桂花不是早就开过了吗?
太上皇抬手接了几朵,发现是干花。
小跑声由远及近,太上皇转眼,不知道啸月什么时候跑走了,咬了一个网兜回来,里头是一个酒坛子。
啸月把绳头往他手里塞,太上皇接过,把酒拿了出来。
“给我喝?”
啸月点头,太上皇紧接着问它:“哪儿来的?”
啸月一下子不知如何反应,它忍不住往一暗处瞥。
太上皇唇角轻弯,他打开酒封,顿时酒香四溢。
“鬼鬼祟祟躲哪儿干什么呢?”
太上皇握着红绸布的手一翻,本来软绵绵的红绸布突然像石子一般飞出,砸进了黑暗中。
“哎呀!”一声低低的惊呼过后,一阵窸窸窣窣,就见春芜捂着额角,被福川半推着挪了出来。
对上太上皇的视线,春芜放下手置于身前,两人看起来都有点心虚。
“万岁爷。”
太上皇招手,春芜心领神会,走到他跟前,不用招呼,啸月自己站到了春芜旁边。
太上皇转着酒坛,借着月色能看清里头的波澜。
“自己说说。”
春芜的话到了嘴边,被福川抢先了:“万岁爷,都是她的主意,她说是为了您好,奴才才帮她的!”
太上皇盯着他慌乱的神情。
[都说了万岁爷想静静,非说要哄万岁爷开心,这下可好,要是哄不好万岁爷,有我们吃不了兜着走的。]
哄他?
太上皇眼中浮现一抹玩味,转眼看向她。
他没发问,想听她自己说。
春芜迎上他的目光,并无惧意,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酒杯,递到他面前,眉眼轻扬,露出一个甜美的笑,“万岁爷,俗话说一醉解千愁。小的们解不了您的烦心事,但给您找坛酒的本事还是有的。福公公都说了,您最喜欢这酒,您快尝尝,多年不饮,看看还是不是以前的味?”
太上皇接过酒杯,没有动作,看着她不说话。
春芜赶紧把酒坛子抱过来给太上皇斟酒。
太上皇垂眼,瓷白酒杯里是清亮的酒水,一朵翻飞的桂花这时刚好落了进来,微微荡漾。
春芜看他犹豫,说:“万岁爷放心,福公公试过了,无毒。”
太上皇好像不信,抬眼打量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