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用深不见底的漆黑眼眸,静静注视著自己。
“你……”
隨后只觉脑袋一沉,一股无法抗拒的困意袭来……
黑暗就合拢了。
凌一个箭步上前,在安娜瘫软下去前,伸出双臂接住了她……
同时右脚向上一撩,脚背稳稳接住从手中滑落的枪。
人和枪都没有掉在地上。
没有发出额外的声响,很好。
刚才趁著安娜转身,她已经检查过了。
这个所谓的诊室,还有个不大的里间——
就是安娜刚才出来的地方。
和自己所在的外间,只隔著一道铝合金推拉门。
里面除了一些简陋的仪器、药柜和书架外,没有其他活物。
半拖半抱,把软倒的安娜弄进里间。
扶到一张带滚轮的圆凳上,摆弄手脚和脑袋,让她以一个看起来还算舒服的姿势,趴在堆满杂物的桌案上。
“老黑,功力有所退步啊。”凌开始在旁边的药柜和书架上翻找,语气里带著点调侃。
“哼……”安娜浓密的金色长髮,发出不悦的冷哼。
隨后开始蠕动,从中间分层。
一部分留在原地,褪去金色,恢復了原本的浅褐色。
掉落的部分,在半空聚拢、塑形后,轻盈落在地上,化作一只通体金灿灿、只有瞳孔还是淡紫色的小猫。
“你的演技更烂喵……”黑甩了甩脑袋,抖落耳朵尖尖上的枯草棍。
“胡说!”凌快速翻阅著手中粗糙的文件:“要是奥斯卡还在颁,高低得给本影后留个小金人……”
“你可拉倒吧喵!你这样的去当群演,吃盒饭的时候,都只能捡最底下的拿喵。”
黑一个纵身,轻巧跳上桌面,踱步到一处镜子前。
撇了一眼,就触电般扭开头。
镜子里,一只浑身沾满泥土和乾草棍、多处毛髮脏得擀毡的“金渐层”……
实在让猫不忍直视。
“咱就说喵,一个普通人类,背著个幼崽穿越腐海,都累到晕厥了喵……
“刚清醒过来,能有那么精神?还那么大力气,你不觉得动作很浮夸嘛喵?”
它离开镜前,似乎多看一眼镜中的自己都是折磨,只能恶狠狠瞪向凌这个罪魁祸首:
“菜,就多练,喵!”
“……我们人类一般说,勤能补拙。”凌扶著额头,上上下下打量著手中名册,眉头渐渐锁紧。
“嗯?影后大人怎么不说话了喵?”黑见凌沉默,便跳到她身边的书架上,也探过头,看向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