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用下巴指了指刚才尸体趴著的地方,虽然现在只剩下一滩渐渐凝固的油污血跡:
“她都没穿衣服,不冷吗?”
“哈?”露西亚再次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向凌,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著要不要单飞了。
但出於礼貌,还是翻了个白眼回应:
“拜託,大姐,她都死了,死人还在乎冷不冷吗?”
“昨晚也很冷。”凌微微摇头,墨色的眸子依旧平静:
“如果她死的时候就这样光著……
“那她的身上,未免也太乾净了。”
“什么意……”露西亚闻言刚要追问,眼睛却猛地又张大了一圈。
她是个聪明人。
而聪明人……
往往只需要一点提示。
是啊,太乾净了。
倒不是说没有泥污或血渍。
而是皮肤的状態。
这么冷的天,如果是个活人被扒光衣服,哪怕是在死前的几秒,身体也会本能做出反应——
鸡皮疙瘩。
可是那具尸体上,连一颗都没有。
除非……
她在被扒光衣服扔到这冰冷巷子里前,就已经死了。
或者,她死的时候,根本感觉不到冷。
露西亚再次扭头看向凌时,眼底原本的轻视和隨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狐狸发现意外宝藏的狡黠。
凌倒是没理身边这个少女心里的小九九。
转身向巷子口走去。
她能注意到这些彆扭的细节,並不是因为她当过什么名侦探,也不是看了多少集《洗冤录》。
只是这起粗糙的案件,刚好触及到了她比较熟练的领域——
杀人。
血液喷溅的高度与出血量对不上。
尸僵、血液的新鲜度、腐化血液的气味等等,也不匹配……
总之,在凌这样的“行家”面前,整个现场布置得跟过家家似的。
满地都是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