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艘巨大的三桅帆船,桅杆高耸,风帆鼓胀。
士兵们迈著整齐的步伐,秩序井然地登上船只。
黑人水手让在最底层的船舱里听著外面的欢呼声,期盼著早点赎身。
在万眾瞩目之下,路易十六,身披一件绣有鳶尾花纹章的深蓝色大氅,缓缓靠近登船的舷梯。
路易十六停下了脚步。
脱下大氅,捧起一堆沙土,包裹起来。
缓缓走上舷梯,踏上了巨大的帆船。
甲板上近臣们已经等候多时。
夕阳西下,最后一批士兵登上了船只,甲板上挤满了人,他们纷纷向岸边挥手告別。
港口的人群,望著这支即將远航的队伍,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希望他们平安,但千万別发財”
帆船缓缓驶离港口,巨大的风帆在海风中鼓胀。
勒阿弗尔港的喧囂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
路易十六站在甲板上,望著渐渐模糊的法国海岸线,心中充满了感慨。
他已告別了旧世界,告別了那个曾经束缚他的身份。
从今以后,他將以“流亡总督”的身份,手持权杖,在北美大陆上,书写属於他的传奇。
他的权威,不再来自於血统,而是来自於他的远见,以及他对未来的掌控。
巨大的帆船乘风破浪,劈开蔚蓝的海面,向著遥远的西方驶去。
甲板上,海风凛冽,带著咸湿的气息。
路易十六望著消失在海平线尽头的法国海岸线。
他的耳边,似乎还迴荡著勒阿弗尔港的喧囂,那些嘲讽与欢送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来,?渐渐退去。
“陛下,风浪有些大,您还是回船舱休息吧。”塔列朗走上前,关切地说道。
他知道,对於国王而言,这不仅仅是一次航行,更是一场告別,一次彻底的决裂。
路易十六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
他需要这片刻的寧静,来整理思绪,来告別过去。
当法国海岸线彻底消失在视野中时,路易十六才转身走进船舱。
船舱內,灯火通明,一张巨大的美洲地图铺展在桌上。
他拿起鹅毛笔,在地图上勾勒著。
美洲大陆並非一片空白,那里有印第安部落,独立的美利坚共和国,有英国、西班牙、葡萄牙的殖民地。
他將利用自己的现代知识,利用法国大革命带来的混乱,在北美大陆上,建立一个真正属於他的帝国。
一个跨越大西洋,连接新旧世界的帝国。
夜深了,船舱內只剩下路易十六一个人。
窗外,海浪声声。
海平面上即將升起新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