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趴在课桌上,脸埋在胳膊里,了无生趣。
昨晚他干了一件蠢事。
qq上,他给陈雯雯发了一大串消息。
密密麻麻,宛如赛博修长城。
其实总结下来也就是:陈雯雯你別生我气,我不是故意的。
但陈雯雯最后只回復了一句“没事”。
“没事”是什么意思?
是真的没事,还是不想理他?
於是路明非又发了一大串。
颇有秦始皇统一六国后,眼见各国长城修得七七八八,於是还要再徵发民夫继续修下去的头铁。
然后陈雯雯回了个“哦”。
这个“哦”字成了全篇聊天记录的诗眼,让路明非再难寸进。
路鸣泽在床上用他的臭袜子丟路明非,骂他赶紧別敲键盘了大晚上还要扰民贱不贱啊。
路明非仇恨转移,琢磨著什么时候也要让路鸣泽这小子尝一尝失恋的痛苦。
但这小子鸡贼得很,知道自己长相外貌都一般,所以在学校都是当撒幣大户泽太子。。。。。。
“路明非!”
葛太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计划。
他在全班注视中站起身来,低著头,等待审判。
气氛之肃杀,真是如芒在背,如剑悬颈。
“你看看你的成绩。”葛太后狠狠拍在讲台上,“全班倒数第一!除了英语外没有一科成绩是能看的。你是属秤砣的吗?一个人就把全班平均分拉了一大截!”
哦,原来是月考成绩。
路明非莫名鬆了一口气。
“你知道这是什么班吗?”葛太后继续说,“重点班!高二就要分流的,你这个成绩,到时候只能去普通班!”
分流,去普通班?
路明非怔在当场。
那不是意味著。。。。。。
路明非看了眼前排陈雯雯的后脑勺,没敢想下去。
这一瞬间,在他眼中,整个班级似乎变得非常遥远。
寒风彻骨,他踏上了冰原。
前方一身黑裙的葛太后变成了一头吐著火焰的黑龙,站立在冰山之上。
所有人的装束都仿佛回到了久远的年代,陈雯雯变成了在冰山下伏泣的舞女。
他们说路神人快来救救我们吧,哭声震天,震得路明非耳朵嗡嗡的。
可他又能做什么呢?
为什么要向他呼救呢?
就因为他跟黑龙一样都站著?
於是路明非慢吞吞地抬起头,眼皮翻了翻,露出那种说怂也不怂、说拽更不拽的三白眼。
葛太后被他这一眼搞得心惊肉跳,不知这小子是变成痴呆了还是在负隅顽抗。
“坐下!”她挥挥手,“自己好好想想!”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