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家真会省。
他抬起头,看向二班的看台。
哟,还有一个被落下的呢,这下赵公子可以省下来两百块了。
那条“高一二班勇创辉煌”的旧横幅还掛著,零食袋子扔了一地。只有一个人还坐在那里。
苏晓檣。
她坐在那里,看著跑道上的路明非。
旧横幅还掛著,边缘是他们两个买的花卉,零食袋子扔了一地,只有她一个人还坐在那里。
两人隔著半个操场的距离,对上了目光。
苏晓檣的表情他看不清。
但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被人点了穴。
她脚边,那个纸袋子还在。
白玫瑰还在。
路明非看见那束花了。
隔著半个操场,他也能看见那些花瓣的边缘已经开始发黄。
被太阳晒了一上午,那些原本洁白挺括的花瓣,现在软塌塌地耷拉著,边缘捲起一圈枯黄,像被火燎过。
哦,蔫了。
原来白玫瑰这么容易蔫啊。
路明非看著那束花,忽然想。
早知道就买个塑料的了。
他又看了一眼苏晓檣。
她还是那么坐著,一动不动,像一尊美丽的雕塑。
“路明非!”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不是苏晓檣。
是从看台另一边传来的。
路明非转过头。
赵孟华站在看台最边上,靠在栏杆上,正对著跑道。
他还没走。
他就站在那里,一个人,靠在栏杆上,看著跑道上的路明非。
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得清清楚楚。
看见路明非把目光投过来,他眯起一只眼睛,伸出两根手指並在一起,往脑门上一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