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请吃了烧烤,不吃白不吃。”他把鞋脱下来,跑了一晚上,脚出汗了,鞋垫有点潮。
“同学?男的女的?”
说实话吧,他又没干什么坏事,吃个烧烤而已,有什么不能说的?
“女的。”他说。
“女的?”婶婶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著一种奇怪的调子,“女的请你吃烧烤?”
“嗯。”他站在玄关,鞋脱到一半,不知道该继续脱还是该穿上。
“她看上你什么了?”
路明非的手指停在鞋带上。
“成绩垫底,”婶婶的声音步步紧逼,“长得也就那样,也没什么家底。。。。。。”
路明非抬起头,看到中年女人刻薄脸上的皱纹。
“你父母给的那点钱,连学费都不够,你叔叔整天工作累死累活的,供你上学容易吗?”
“你不好好学习,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不害臊吗?”
路明非站在那里。
鞋带解到一半,右脚还踩在鞋面上,左脚已经光著踩在地板上。
地板的凉意从脚底升上来,顺著小腿往上爬。
无尘之地的力场在婶婶的头顶匯聚,他能感觉到她髮丝上许久不曾洗净的皮屑。
“我没有。”他说。
“一股油灰味,滚去洗澡!”
他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在手背上,凉意顺著血管往上爬,爬到手腕,爬到小臂。
有点太冷了。
他擤了下鼻涕,看著水流把那个小东西衝进下水道。
夏弥是在他最衰时刻出现的天使。。。。。。她一开始寻找的是楚子航。
苏晓檣含著金汤勺出生的矿老板独女。。。。。。她一开始喜欢的是赵孟华。
其实婶婶说得没有错。
將那不能暴露的超能力除去,他就只是路明非而已。
蜗牛没了外壳其实也就是大鼻涕虫,但有了外壳也只是蜗牛。
。。。。。。
路鸣泽最近成绩下滑,网恋还被婶婶抓住了,把她气了个半死。
不然也轮不到路明非染指笔记本电脑。
他知道婶婶在拿他撒气,他也理解,谁让泽太子是她的心肝宝贝呢?不拿他这个吃白饭的外人撒气难道要对亲儿子恶语相向吗?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和老唐畅快星际,感受到背后婶婶的目光逐渐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