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t恤和短裤之间,夹著什么东西。
粉色的。
蕾丝的。
路明非的脑子“嗡”了一声。
他没看清楚具体是什么,也不需要看清楚。
那团粉色布料夹在t恤和短裤之间,只露出一小截边缘。
但就是那一小截边缘,花纹复杂,材质轻薄,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正经的衣物。
文胸。
夏弥的。
刚换下来的。
路明非如遭雷击,连退三步,撞在马桶上。
他倒吸一口浴室里的热气,试图让自己的脑子恢復正常运转。
路明非,那不就是一个文胸吗?
又不是没见过。
电视上、杂誌上、网吧隔壁大哥电脑屏幕上,咱什么没见过?
不不不,那些都是假的。
那些是像素,是油墨,是屏幕里的光。
这个是真的。
是夏弥的。
是刚才还穿在夏弥身上的。
路明非摸了摸脸,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烧。
心臟蹦得老高,他只能干咽口水把它压下去。
他把自己的衣服紧紧攥在手里,像一个守財奴攥著最后的金幣,生怕它们不小心自己跳到那个架子上。
放哪儿呢?
置物架是不能放了。
他扶著马桶站稳,对,马桶,对,马桶盖。
马桶盖上放换洗衣物,今天穿过的脏衣服就放在洗手台上吧,湿了也不要紧,毕竟本来就是要洗的。
路明非在马桶盖、洗手台、置物架之间来回看,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成就感。
我没有墮落。
我还是个好少年。
隨后他光著身子走进淋浴间,水从花洒里喷出来,热气开始瀰漫。
路明非站在水流底下,闭著眼睛,让热水从头顶浇下来。
洗髮水是夏弥的,挤出来是浅粉色的,闻起来像桂花。
他搓了两下,泡沫很丰富,他把头髮揉成一团,对著墙上的瓷砖反光齜了齜牙,觉得自己现在的造型大概像个雪人。
然后他注意到了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