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如同一块巨大的黑绒布笼罩著整个皇宫。
朱楹的身影轻盈地翻过高耸的宫墙,像一只归巢的夜猫。
他落地无声,脚尖轻点地面,顺势在一个前滚翻卸去了力道。
刚直起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道幽幽的光亮突然在前方亮起。
那是一盏灯笼。
灯笼发著昏黄的光,在夜风中摇曳不定,將一个修长的人影拉得老长。
朱楹心头一跳,本能地绷紧了肌肉,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老二十二,这大半夜的,你这是去哪儿了?”
这声音带著几分戏謔,几分慵懒,从灯笼后面的阴影里传了出来。
朱楹定睛一看,只见老十九朱穗正提著灯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这位谷王穿著一身宽鬆的便服,头髮隨意地束在脑后,显然是等候多时了。
朱楹鬆了一口气,紧绷的肌肉慢慢放鬆下来。
他若无其事地走了过去,脸上掛起一抹无辜的笑容。
“原来是你啊。”
“嚇我一跳,我还以为是巡夜的侍卫呢。”
“我刚才看那边树上有几只鸟叫得欢,想抓来玩玩,结果没抓著。”
朱穗听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提著灯笼凑近了几步,让火光照亮了朱楹的脸。
那眼神里满是不信,仿佛在看一个蹩脚的戏子。
“抓鸟?”
“这大半夜的,鸟都睡得跟死猪一样,你抓鬼呢?”
“再说了,你这一身夜行衣,身上还带著一股子……嗯,脂粉味?”
说著,朱穗还夸张地耸了耸鼻子,在朱楹身上嗅了嗅。
那一脸猥琐的表情,活像个刚逛完窑子的老鴇。
朱楹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刚才在冷宫和海別纠缠了一番,难免沾染了些许香气。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想要拉开距离。
“你鼻子是不是坏了?”
“哪有什么脂粉味,明明是泥土味。”
“行了,夜深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朱穗却不依不饶,一把抓住了朱楹的胳膊。
他的目光突然变得犀利起来,死死地盯著朱楹的脖颈处。
那里,有一块若隱若现的红印。
那是海別刚才情动之时,不小心留下的“杰作”。
“嘖嘖嘖!”
朱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指著那块红印大叫起来。
“这是什么?”
“这也是抓鸟抓的?”
“这鸟嘴挺厉害啊,还能嘬出个草莓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