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专辑,晨星公司是真的孤注一掷了。
从顶级製作团队的邀约,到后期混音的反覆打磨,再到动用所有的宣传推送,几乎砸进了公司仅存的全部资源。
所有人都卯著劲,盼著能靠这张专辑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可现实总是骨感。
偏偏不如人所愿。
首日七百张的销量,连製作成本的零头都够不上,更別提前期砸进去的宣传费。
公司本就资金炼紧张,这下更是彻底陷入破產危局,財务室门口天天有人守著,討论的都是“工资能不能按时发”“供应商的款怎么结”的愁人事。
“我真是服了,连本都收不回!”
“凭什么啊?公司那点资源全给她虞青禾了,我们这些艺人连个露脸的机会都没有,占著茅坑不拉屎!”
“还能为啥?人家有个有钱的爹唄。”
“不行,我得想办法找下家了,这个公司原本就不行,因为她,现在更是连挽救的余地都没有了,害人精!”
这样的话,在公司各个角落,各个时间段都有。
说话声越来越响,带著毫不掩饰的不满和怨气。
虞青禾跟著白尘、程梅往会议室走,刚拐过走廊,就听见茶水间里传来的这些议论声。
脚步慢了下来,虞青禾心中涌起难安的自责。
她知道这次,又是自己害了大家,没有达到预期的目標。
也知道大家心里有气,这些抱怨,她没法反驳,也无力反驳。
转头看向身旁的白尘,她扯了扯嘴角,带著浓浓的苦涩和无奈。
轻轻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加快脚步,匆匆往休息室走去。
……
走进休息室,虞青禾反手把门关上,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她和白尘、程梅三个人。
她强打起精神,扯出一个轻快的笑容,故作轻鬆地问:“忙活完最后一场了,晚上我请客,你们想吃点什么?”
“……”白尘自进入房间起,就察觉到了虞青禾情绪的不对劲。
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可却硬生生止住。
装作坚强无所谓的模样。
可那副萎靡受气包的模样,任谁都能看出来。
程梅欲言又止,目光望向白尘,眼底不满。
原本不用这样的,都是这傢伙在车上乱说话!
白尘只是静静看著虞青禾,並没有顺著虞青禾的意,一同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
他太清楚,当一股情绪衝来,最好的方法並不是忍著。
那样迟早会出现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