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青禾也不坐在沙发上休息话说完,只是呆呆的站在房间中。
神色没有往日的活泼,浑身上下都透露著迷茫。
没等来回应。
刚才一路憋在心里的自责、疲惫、无力,在这密闭又安静的空间里再也藏不住。
嘴角慢慢往下垮,眼圈一点点泛红。
她低下头,声音轻轻发颤:“白老师……公司这次因为我亏得太厉害了,再继续这样下去,真的要破產了。”
白尘望了眼装修確实有些“原始”的房间,不由点头。
確实,即便没有帐本数据,他也能从建筑情况看出晨星公司的財政状况很不好。
不过他有个疑惑,轻轻看了眼程梅。
在这些天的相处下来,白尘知道虞青禾的父亲根本不赞同虞青禾进入娱乐圈,之后也几乎没有提供过任何资金支持。
但身为他的独生女,都惨成这样了也不提供帮助。
是不是太过冷酷无情了些。
这难道就是对方成功的理由吗?
在白尘胡思乱想揣测成功人士的习性时,虞青禾接下来的话,却是让他有些触不及防。
顿了顿,虞青禾声音更哑了:“我爸早就跟我说过,这次再不行,就让我退出娱乐圈,回去按他安排的路走。
这么多年的梦想……可能就到此为止了。”
她吸了吸鼻子,抬头看向白尘,眼里含著泪,却努力挤出一点笑意:“其实也挺遗憾的……但这两年我过得很开心,真的,尤其在最后还能遇到白老师你。”
“我可能……没办法再继续走下去了。”
“希望白老师你能替我在娱乐圈好好走下去,带著我的那份梦想,成为最厉害、最厉害的歌手!”
像是重新打起了精神,她抬起小拳头,一脸打气的模样。
白尘看得出来她心里有多落寞,可他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他看来,以虞青禾的家境,回去安安稳稳继承家业,远比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要靠谱得多。
但就在这时。
一直都不怎么支持她在圈內混的程梅,忽然开口了。
“別先急著放弃,再坚持一下。”
程梅看著她,语气难得认真,“只要专辑销量能破十万,公司的危机就能缓过来,工资、供应商、后续资源……全都还有救。”
虞青禾愣了一下,隨即苦笑出声,声音轻得像嘆气:
“可是,那可是十万张啊……”
国內的专辑走的都是廉价盘,基本30-60元一张。
二线歌手十万张算堪堪及格,三十万张才勉强能在艺术协会获得里程碑勋章,证明在歌坛有一席之地。
她低下头,指尖轻轻攥著衣角,满眼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