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后退,没有闪躲,也没有迎合。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件与他无关的事。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大概三秒。
然后岑懿退了一步。
退回原本的位置,退回礼貌的距离。
她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头看他,脸上的表情无辜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以不告诉孟徽舟吗?”她问。
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钟伯暄把烟送到嘴边,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鼻子里喷出来,模糊了他的表情。
“如果我告诉呢?”他问。
岑懿笑了。
那个笑容和刚才在露台上抽烟时的慵懒不同,和包厢里温驯乖巧也不同。
“那我只能说钟少喝多了,”她说,声音软软的,像在撒娇,“刚才不知道是不是把我当成了别人,想要亲我。”
钟伯暄看着她。
她看着他。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吹起她的发尾,也吹动他的衣角。
钟伯暄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之间的距离。
刚才她退开之后,正好隔了一臂,不远不近,恰到好处。
“岑小姐,”他说,声音不高不低,“请注意分寸,我是孟徽舟的朋友。”
他把“朋友”两个字咬得很清楚。
岑懿依旧笑着,那双干净得不沾尘埃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
“我知道啊,”她笑意盈盈地道,“但你会帮我的,对吗?”
钟伯暄看了她几秒。
大概五秒。
或者更久。
夜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伸手别到耳后,动作很自然,露出耳朵上一颗小小的耳钉,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钟伯暄掐灭手里的烟,烟头扔进垃圾桶,双手揣进裤兜里。
“你们两个的事,”他说,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看向远处的夜景,“与我无关。”
他转身就走。
皮鞋踩在地砖上,步伐和来时一样稳。
“谢谢钟少。”
身后的声音很轻,被风吹得有些散,但还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他耳朵里。